沈聿珩眸光微凝,不再犹豫,右手抬起,利落地向前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。
行动在刹那间爆发。
数道带着软垫的钩锁悄无声息地搭上墙头,矫健的身影迅捷翻入高墙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别庄那两扇看似坚固的包铁木门被从内部猛地撞开,发出沉重的巨响。
埋伏在外的锦衣卫精锐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涌入,庄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怒的呼喝、兵刃剧烈出鞘碰撞的刺耳锐响、以及短暂却极度激烈的搏杀声。
留守的瑞王余孽护卫虽也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悍勇异常,但在有备而来、配合无间且战术刁钻的锦衣卫面前,抵抗迅速被瓦解。
血腥味开始在清冷的秋夜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沈聿珩对周围的厮杀视若无睹,直扑主屋。
常安一脚踹开内室紧闭的房门,里面陈设简单,空无一人。
他迅速与另一名护卫合力移开靠墙的一座沉重异常的红木书架,书架后,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显露出来。
暗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阴湿霉烂、腐朽尘埃和浓郁血腥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狭窄而陡峭的石阶蜿蜒通向地下深处。
底部是一间不过方寸之地的阴暗囚室,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如鬼火般摇曳,勉强照亮一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