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隐瞒,因为他知道,她有权知道,且她有能力与他一同面对。

宋南鸢震惊得久久无言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四肢百骸都有些发凉。

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脖颈上那枚从未离身、质地温润、雕刻着奇异繁复云纹的玉佩。

以往只当是母亲心爱之物,如今看来,这玉佩,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秘密?

她从未想过,自己的身世竟会牵扯到前朝皇族,牵扯到如此巨大的、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隐秘。

“所以……母亲她……并非普通民女,她一直藏着这样的秘密……”

她声音微颤,不是害怕那虚无缥缈的“前朝郡主”身份,而是心疼。

心疼母亲那些年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流露出的深切哀伤与惊惧,心疼她必须隐姓埋名、战战兢兢度日的惶恐,心疼她生产时所遭遇的、可能与过往逃亡经历相关的九死一生……

这一切,如今都有了答案。

她是如何背负着这样的身世和可能存在的追兵阴影,坚强地活下来,嫁人生女,又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的?

沈聿珩起身,绕过书案,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,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目光坚定如磐石:

“无论她是何身份,来自何处,她都是你的母亲,是一位伟大而坚韧的女性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此事若传出,必引各方势力疯狂觊觎,无论是那些仍怀复国心思的前朝余孽,还是单纯觊觎宝藏的江湖亡命、贪官豪强,甚至朝中某些心怀叵测之人,都会将你视为目标。你的处境,将万分危险。”

宋南鸢抬眸看他,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迟疑的担当与全然信任的保护。

那股惧意渐渐被这股强大的暖流驱散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那股慌乱无措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,反手紧紧回握他的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