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冰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更巧的是,这位李茂,正与昔日陆远之麾下一位因主子倒台而失了势、却仍有些江湖门路的姓赵的管事,近日过从甚密,多次一同出入赌坊酒肆。”

宋南鸢听完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:“果然如此。”

用李家的钱,通过李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扶持或是利用陆远之留下的残渣余孽,来给她添堵,破坏她的生意,试图让她焦头烂额,出错失宠。

这李书瑶,倒也不算太蠢,知道借力打力,躲在幕后。

“小姐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春荷在一旁听得气愤又焦急,忍不住插话,“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使坏吗?”

宋南鸢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雨后清冽湿润的空气涌入,稍稍驱散了室内的沉闷。

她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亮的庭院,几片残破的梧桐叶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
“商业上的事,自然先用商业的手段回击。”

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漕运受阻,不能坐以待毙。立刻传话给江南那边,这批货,暂时弃水路,改走陆路。虽然运费高昂数倍,且路途颠簸易损,但信誉不可失。加派人手护送,务必准时送达。至于损失,”

她顿了顿,眸光锐利:

“记下来,日后自有清算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