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王殿下或许真是冤枉的?否则先帝临终为何那般说?莫非是有人矫诏,欲挟天子以令诸侯?”

“沈聿珩一个锦衣卫出身,何德何能位列摄政王?不过是仗着从龙之功,行王莽、曹操之事!”

“新帝年幼,这天下,怕是要改姓沈了……”

流言愈传愈烈,虽不敢明面张扬,但那怀疑和不安的情绪却真实地扩散开来,甚至有一些自诩清流的言官,开始暗中酝酿,准备在朝会上发难。

宋南鸢身处商界,消息灵通,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。

她心中焦急,却深知此时自己不宜直接插手朝政。

她能做的,便是利用宋记商行庞大的物流网络和信息渠道,默默地为沈聿珩提供支持。

商行的车队、伙计、甚至往来的客户,都成了无形的眼线,将各地尤其是京畿附近的异常动向,源源不断地汇总过来。

同时,她也竭力保障着京城在国丧期间的物资平稳,尤其是药材和粮食,避免给人可乘之机。

这日,她得知沈聿珩已连续数日未曾好好休息,不是在宫中处理丧仪与新帝登基事宜,便是在锦衣卫衙门部署镇压流言、稳定局势。

她命人用最好的玄色墨狐皮,赶制了一件厚实保暖的大氅。

夜里,她将这件大氅亲自送至新帝钦赐的摄政王府。

书房内灯火通明,沈聿珩正与几位心腹将领部署京城及京畿防务调整方案,声音沙哑却依旧冷厉。

见她进来,他示意其他人稍候,走了过来。

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,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,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,但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宋南鸢将大氅递给他,低声道:“雪夜风寒,保重身体。”

沈聿珩接过那件厚重温暖的大氅,指尖触及那柔软的皮毛,动作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