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她带着药来到了太子在京城中新赐沈聿珩的府邸,如今局势紧张,他便不再回寒潭别院了。

书房内,沈聿珩正埋首于一堆卷宗舆图之中,常安在一旁低声禀报着什么。

他肩上的伤处,只是随意地用白布包扎了一下,甚至还有一丝血迹渗出官袍。

见她进来,常安止住话语,无声退下。

沈聿珩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未散的冷厉和疲惫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宋南鸢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走上前,将带来的药膏放在桌上,然后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那随意包扎的布条。

伤口暴露出来,是被火星灼烧和重物刮擦的痕迹,虽然不深,却红肿着,看着便觉疼痛。

沈聿珩身体微微一僵,似乎想避开,但看到她低垂着眼帘,动作轻柔而专注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终究还是没有动,任由她处理。

她沉默地用温水替他清洗伤口,指尖微凉,动作却异常稳定,然后仔细地涂上药膏,再换上干净的软布重新包扎好。

整个过程,两人皆是无言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,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

直到系好最后一个结,宋南鸢才低声道:“大人如今身处风口浪尖,更应保重自身。”

沈聿珩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怕吗?”

宋南鸢一怔,抬眼看他。

“怕我树敌太多,怕我将来不得善终,怕受我牵连?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。

宋南鸢抿了抿唇,缓缓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前路艰难。”

沈聿珩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并无多少暖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