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戛然而止,他被旁边的锦衣卫狠狠卸了下巴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但那充满恨意与疯狂的眼神,却清晰地烙印在了所有听到的人心中。
沈聿珩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彻骨,他轻轻将宋南鸢和宋静悠推向已被护卫接应到的夏冰和春荷身边。
“送她们回府。严加保护。”他吩咐道,声音里已不带丝毫情绪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说完,他转身,看向那被制服的纵火犯,一步步走去,玄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,如同暗夜的主宰,走向他的猎物。
……
皇宫大内,东暖阁。
太子拧眉坐在殿内,他身着素服,并未因佳节而多有装饰,面前的紫檀木案上,堆放着关于灯会乱案的初步奏报。
沈聿珩肃立在下,一身麒麟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,肩背处官服下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。
他已将昨夜审讯纵火犯的初步结果禀明:确是五皇子残余势力勾结陆远之等不满商贾,意图制造混乱,动摇国本。
“孤这个五哥……人已伏诛,其党羽却仍阴魂不散,竟敢在元宵佳节、天子脚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太子声音沉郁,带着一丝疲惫与后怕,“若非瑾知你应对迅速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抬眼看向沈聿珩,目光复杂,“他们那句‘清君侧’……分明是冲着你,也是冲着孤来的。”
沈聿珩神色不变,只微微躬身:
“臣职责所在。乱臣贼子,垂死挣扎,狂言惑众,殿下不必挂怀。”
“狂言惑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