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珩这才重新看向宋南鸢,语气放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
“你放心调配现有库存,确保第一批药材能以最快速度发往北境。后续的补给,我来解决。陆远之……这次,我要让他彻底消失。”

宋南鸢望着他冷峻而坚定的侧脸,心中那一点慌乱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所取代。

她心中一暖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顿了顿,她又继续道:“只是……这不仅是商战,更关乎前线将士的性命和后方民心的稳定。我不能总是只依靠你的力量来化解危机。这一仗,我必须自己赢下来。否则,日后如何立足?如何真正担得起‘皇商’二字?”

沈聿珩垂眸看她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微光。

少顷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沉声道:“既如此,你便放手去做吧。”

……

这晚,宋南鸢彻夜未眠,烛光下,她反复推敲着手中的情报和账目,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。

翌日清晨,一份由宋南鸢亲笔所书、盖有皇商总领印鉴的拜帖,送到了太医院院使的手中。

帖中并未提及商业纠纷,而是以“防疫抗疫,护卫京畿”为由,恳请与太医院共商大事。

太医院院使早已对近日药材市场的异常波动有所耳闻,亦深知北境疫情紧急,接到这位近日名声大噪的皇商总领的拜帖,沉吟片刻,便允了相见。

没人知道宋南鸢在太医院与院使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谈了些什么,只知道她离去时,院使亲自将她送至门口,神色颇为凝重却又带着一丝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