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!”沈聿珩声音沙哑得厉害,推了她一把,目光却快速扫过她完好无损的样子,仿佛确认了她还撑得住。
杜仲早已严阵以待,立刻迎上来,极其小心地接过木盒,取下一小片赤血灵芝,放入早已备好的、煎着其他几味辅药的紫砂罐中,亲自看守,以文火慢慢煎煮。
每一刻都漫长得如同煎熬。
药罐中咕嘟作响,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、带着奇异生命力的药香。
宋南鸢紧紧握着妹妹冰凉的小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罐药,心中祈祷万千。
终于,药煎成了浓黑如墨、却泛着一丝诡异血光的汁液。
夏冰小心翼翼地将其滤出,晾到合适的温度。
宋南鸢颤抖着手,接过药碗,和夏冰一起,用小小的玉匙,一点点,极其耐心地将那关乎性命的药汁喂入宋静悠紧闭的牙关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,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,屋内烛火跳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勺药汁被喂下,宋南鸢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妹妹。
忽然,她感觉到掌心那只小手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宋静悠那原本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呼吸,似乎变得明显了一些,虽然依旧急促,却不再是那般气若游丝。
最令人惊喜的是,她一直滚烫的额头,触手所及,竟然真的开始降温了!
杜仲连忙上前再次诊脉,良久,他紧锁了三天三夜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丝,长长吁了口气:
“苍天有眼……药力起效了!灵芝吊住了她一口先天元气,逼退了几分侵入心脉的邪热!高热开始退了!有救了!有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