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清楚,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老顽固,她的这种谦卑、哀恳、甚至金钱权势,往往毫无用处。

“你留在这里,守着她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仿佛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,“我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宋南鸢抓住他的衣袖,眼中满是慌乱和不信任,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不信任那渺茫的希望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聿珩打断她,指腹极其快速地、几乎未被察觉地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,动作略显僵硬却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慰,“我说过,她不会有事。信我。”

他转身,墨色大氅在凛冽寒风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,声音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冰寒与威严:“常安,点一队人,要快马,即刻出发!”

马蹄踏碎冰雪,如同急促的战鼓,一路疾驰向城北。

沈聿珩面沉如水,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
他知道自己此行要去做什么。

打破自己一贯的原则,行那强取豪夺之事。

为了救那孩子的命,为了她不再流泪,什么名声、原则,他都可以抛诸脑后。

陈太医的宅邸很快出现在眼前,白墙黑瓦,门庭冷落,在雪覆之下透着一股孤高傲岸的清冷。

急促的敲门声过后,许久,才有一个老苍头慢吞吞地打开一条门缝,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群煞气腾腾的不速之客。

听闻是来求取“赤血灵芝”,老苍头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

“诸位官爷请回吧,我家老爷早有严令,那灵芝是镇宅救命之物,概不出售,千金不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