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,看向步步逼近的沈聿珩,厉声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:
“沈聿珩!你抓了我也没用!你以为你赢了吗?瑞王殿下的大业无人可挡!你们迟早都会……”
她的话未说完,已被旁边的锦衣卫用布团塞住了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一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瞪着,充满了疯狂的恨意。
沈聿珩却连看都未再多看她一眼,只对常安淡淡吩咐道:“押下去,分开严加看管。撬开她们的嘴。”
……
诏狱的刑房,比之外面的冰天雪地,更令人胆寒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跳动的火把光芒,将各种形状古怪、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刑具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江映雪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她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冰冷的囚室里不过几个时辰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何物发出的恐怖声响,精神就已濒临崩溃。
当她被带入刑房,看到那些沾着暗沉血迹的刑具和面前神色冷漠如冰的沈聿珩时,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根本无需用刑,只是将几种看起来最骇人的刑具在她面前晃了晃,再辅以锦衣卫熟练的、冰冷的讯问技巧,江映雪便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将所有事情都招了。
她承认了因嫉妒宋南鸢得沈聿珩维护,与梁伊人合谋,由梁伊人出主意并联系人手,她出钱,买通商队人员、掺杂霉粮、泄露路线,意图构陷宋南鸢于死地。
不仅如此,她还攀咬出永宁侯府以往一些不大不小的阴私勾当,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。
而与江映雪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梁伊人的顽固。
她被关在另一间刑房,无论面对何种讯问,甚至只是刑具的威胁,都紧闭双唇,眼神怨毒而疯狂,拒不认罪,偶尔开口,也只是诅咒沈聿珩和宋南鸢不得好死,或者重复着“瑞王殿下会为我们报仇”的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