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鸢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澈冷静,并无中毒迹象。

四目相对,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默契在无声中流淌。

“吓到了?”他低声问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后怕,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残留的白色泡沫。

宋南鸢摇摇头,反而更紧地回握住他温热的大手,轻声道:
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
就在这时,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接着,是常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

“大人!下毒之人抓住了!是狱中一个负责杂役的老吏,但……但他刚被控制,就立刻咬毒自尽了!”

沈聿珩眸光一寒:“毒药呢?”

“已经验明,是一种速效剧毒,藏在齿间。”

常安顿了顿,声音愈发凝重,“而且……据初步查验,与此前军需案中那个溺毙的商队头目指甲缝中残留的毒物,系出同源!”

线索,再次以死亡告终,但却惊人地指向了同一处。

诏狱深处,一间特意准备干净暖和的囚室内,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地底的阴寒。

宋南鸢已换下脏污的衣物,喝了热汤压惊,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。

隔壁的刑房里,气氛却冰冷肃杀。

沈聿珩负手而立,面前摆着两样东西:一是从那商队头目指甲缝中提取的微量毒物残留化验结果,二是刚从那个咬毒自尽的老吏口中取出的毒囊残余。

烛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,眸中寒芒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