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宋南鸢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肩上过于宽大的大氅,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。

两人一时无话,只听窗外雨声潺潺。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和暧昧。

忽然,沈聿珩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戏谑:

“说起来,你似乎总在我面前这般……狼狈。”他目光扫过她散乱的发鬓和憔悴的面容,“那晚在汤池边,也是。”

宋南鸢身体一僵,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猛然袭来,让她脸颊发热,心底却泛起屈辱的凉意。

她偏过头,声音硬邦邦的:“当时情非得已,误闯汤池,是南鸢之过。大人若要嘲讽,南鸢无话可说。”

“误闯?”沈聿珩低低重复了一句,忽然倾身靠近,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,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,“若我说,那夜我虽恼你算计,却并非……全然厌恶呢?”

宋南鸢蓦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,动作带着一种审视般的缓慢,声音喑哑得如同梦呓:

“宋南鸢,你欠我的,不止一个解释。那夜你虽然害怕得发抖,却强装镇定,眼睛亮得惊人,像只走投无路却又倔强无比的小兽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下滑,轻轻抬起她的下颌,迫使她看着自己,“甚至在我吻你的时候,你虽然生涩,却并未真正退缩……不是吗?”

他的话语,如同惊雷,炸响在宋南鸢耳边。

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,在他低沉的叙述中变得无比清晰。

她当时的确怕极了,却也真的……被他那一刻复杂难辨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亲密攫住了心神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心跳如鼓,竟一时忘了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