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,布巾掉落在地。

他面色瞬间沉郁如窗外天色,眸中戾气骤聚,一言不发,抓过一旁架上的大氅便大步向外走。

“调一队缇骑,立刻封锁城西各坊市出入口。查今日所有从永宁侯府出来的车辆、人员。一炷香内,我要知道人在哪。”

他翻身上马,声音冷硬平静,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骇人风暴。

不过片刻,便有缇骑来报,锁定了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、原属于永宁侯府名下的织染坊。

沈聿珩一夹马腹,骏马嘶鸣着踏碎积雪,疾驰而去。

还未靠近那破败的院落,远远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惊恐的哭喊、男子粗野的狞笑以及挣扎扭打的声音。

沈聿珩心下一沉,疾步闯入破败的大门,院内情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
宋南鸢竟先他一步赶到!

她云鬓散乱,平日素雅的发髻歪斜,几缕青丝被汗水沾湿贴在苍白的脸颊边。

身上那件莲青斗篷早已不知去向,只穿着家常的棉绫袄裙,裙裾被撕破了一块,沾满了污泥和雪水。

她手中却紧握着一根粗粝的烧火棍,正发疯似的将一个试图靠近的彪形大汉打得连连后退,那汉子额头已被打破,鲜血糊了满脸。

她身后,夏冰发钗脱落,嘴角带血,正死死护着瑟瑟发抖的宋静悠。

静悠的外袄被撕裂,露出里面的中衣,一边脸颊高高肿起,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,那涣散的眼神中满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