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屋里药味弥漫。

沈聿珩赤着上身伏在榻上,左肩胛下那道被分水刺贯穿的伤口虽已清理上药,不再渗血,但四周皮肉仍呈现着骇人的青紫色,深可见骨。

更令宋南鸢触目惊心的是他宽阔的背脊,那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道陈年的疤痕,令她仅仅是一眼看去,便眼眶通红。

宋南鸢坐在榻边,手中拿着浸湿的药棉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药渍和新渗出的血丝。

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凸起的旧痕,她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地疼。

当目光落在那道左肩那狰狞着的伤口时,她强忍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,滴在沈聿珩滚烫的皮肤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沈聿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
他没有回头,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:“哭什么?”

宋南鸢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疼吗?”

“无妨。”沈聿珩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似乎比往日柔和了许多,“习惯了。”

宋南鸢的指尖颤抖着轻柔扶过他脊背上的疤痕,国公府那一夜她仓皇狼狈,竟未曾留意……

这些狰狞的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眼前人的过往。

见她不说话,沈聿珩缓缓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对上她泛红的泪眼。

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,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,掌心滚烫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。

“无妨……护你…护这江山…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低沉而清晰,“值得。”

第73章 皇商总领

几日后,皇帝在张院判和夏冰合力配制的解药作用下,龙体逐渐好转,虽元气大伤,但神智已然清明。

得知瑞王弑君谋逆、靖王勾结外敌的滔天罪行后,龙颜震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