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蜷缩着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在挣扎躲避鞭子时,她脏污的袖口被扯开了一截,露出手腕内侧。
宋南鸢的目光猛地定住。
那手腕内侧,赫然有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刺青,那是一个一个扭曲的“三”字。
蓦地,她想到了那本账簿上记载的刘三的名字。
就在那老妇绝望抬起头的瞬间,目光扫过宋南鸢颈间那枚温润白玉佩,她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,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宋南鸢心中一凛:这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,为何这老妇却好似认得?
“住手!”来不及思索,她立即厉喝一声,声音中的威严竟让那两个护卫动作一顿。
她快步上前,挡在老妇身前,对护卫冷声道:“光天化日,为何对一个老人家下如此重手?”
护卫认得她是土司府的客人,又是汉人商贾,虽不满,还是粗声粗气道:
“宋东家,这老奴偷奸耍滑,误了府里的活计,该打!”
“纵有错处,也不该如此苛待。”宋南鸢压下翻腾的心绪,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过去,“这点银子给二位买酒,这老人家我看着可怜,不如交给我处置?回头我自会向管家说明。”
护卫掂量了一下银子,又看看宋南鸢沉静的脸,互相使了个眼色。
一个年老体衰的奴隶,换一锭银子,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