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轻轻推开,沈聿珩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常服,脸上分明的棱角也被烛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大步走到书案前,将一枚小巧却异常沉重的玄铁哨箭轻轻放在宋南鸢面前。
“此乃特制鸣镝,”
他的声音低沉,
“遇险,竭力吹响,其声裂石穿云,百里可闻。”
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:“无论千里万里,闻此镝声,我必至。”
宋南鸢抬头,正撞进他眼中,那狭长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带着难以言喻的珍重。
她的心狠狠一颤。
她拿起那枚冰冷的鸣镝,玄铁的寒意渗入指尖,却奇异地让她的心感到莫名的温暖。
自从逃出国公府,父母去世的真相让她悲痛更惶惶不安,商行面对的一个接一个的困难又几乎将她的心绪击溃,幸好她一直坚持着,也幸好……
她怔怔看着沈聿珩,眼眶温热,眸中不知何时蓄起了泪花。
幸好他一直都在身边……
思绪流转间,她眼中水光潋滟,映着跳动的烛火,也映着他清晰的身影。
她颤抖着手放下手中书卷,绕过书案,快步走到沈聿珩面前,在对方略带惊愕的目光中,张开双臂,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他的怀抱。
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,将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,眼泪便忽地从眼眶中滚落出来。
从父母双双去世之后,她便必须做个坚强的姐姐,她不能脆弱更不允许自己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