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乾浑浊的眼眸中早已没了什么理智,老国公在世时偏爱沈聿珩,不顾身份要将他接回府来,和他这个嫡子根本没什么沟通。

加上他又死得突然,沈乾根本不知道他留下了什么好东西。

“何况……”她媚眼如丝,附在沈乾耳边柔声道,“您还年轻,孩子还会有的,妾身还要给您生个儿子呢,咱们总要多攒些钱,给儿子奔前程呢!”

沈乾早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呼吸却逐渐急促,他猛地推开齐姨娘,吼道:

“来人!给我把老东西的书房……拆了!掘地三尺,也要把值钱的玩意儿找出来!”

一声令下,国公府仅存的几个粗使婆子和家丁,在沈乾和齐姨娘的亲自监工下,涌入了老国公尘封多年的书房。

珍贵的字画被粗暴扯下,博古架被推倒,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,古籍散落一地,被踩踏得污秽不堪。

沈元姝站在回廊阴影里,冷眼看着往日里懦弱无能的父亲癫狂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
这府邸已经烂透了,她得为自己谋条出路。

混乱中,奉命帮忙的李德福,佝偻着背,目光一寸寸扫过狼藉的地面。

突然,他脚步微顿,目光锁定在靠墙一个紫檀木书架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上。

几块厚重的地砖缝隙似乎……比旁边的要宽那么一丝?

他不动声色地挪过去,借着弯腰捡拾散落书本的掩护,脚尖在那几块地砖边缘极其轻微地试探了一下。

果然是松动的!

李德福强压下狂跳的心脏,迅速记下位置,继续和众人一同忙碌了起来。

……

是夜,沈乾又宿在齐姨娘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