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“维桢!我的儿啊!”
沈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猛地扑倒在冰冷的车板上,死死抱住儿子冰冷僵硬的身体,涕泪横流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“谁干的?是谁杀了我的儿子?我要他偿命!偿命啊!”
齐姨娘吓得倒退几步,捂着嘴,看着沈元川那死状凄惨的尸体,又看看歇斯底里的沈乾,眼中除了惊骇,也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。
沈元川死了,那个碍眼的、唯一的嫡子死了!国公府……是不是就彻底是她和元姝的了?
她身后的沈元姝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抓住身边丫鬟的胳膊才没瘫软下去。
她看着兄长那死不瞑目的样子,看着父亲崩溃的哀嚎,一股冰冷的绝望席卷全身。
国公府……真的完了!
那……她呢?也会像沈元嫣一样,随便找个人家卖了换钱吗……
“老爷……老爷节哀啊……”
管家硬着头皮上前,想要搀扶沈乾。
“滚开!”沈乾猛地甩开管家,他指着沈元川的尸体,又指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,嘶吼道:
“是谁送来的?说!是谁杀了我儿子?是不是沈聿珩那个野种?是不是宋南鸢那个贱人?”
“回……回老爷,”瘫在地上的家丁哆哆嗦嗦地回答,“送……送尸首来的人说……说是奉……奉沈大人的命……世子他……他持凶器刺杀宋姑娘……未遂……被……被当场格杀……”
“宋南鸢……沈聿珩……”沈乾嘟囔着这两个名字,眼中的疯狂更甚,“又是他们!又是他们!毁了我国公府!如今连我儿子都不放过!贱人!野种!我与你们不共戴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