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只未受伤的左手,突然抬起,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覆在了她按压伤口的手背上。

他的手很大,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,也压住了止血的布条。

鲜血瞬间从两人交叠的指缝间渗出更多,温热黏腻。

宋南鸢惊愕抬头,撞进他幽暗的眼眸中。

“这毒……”

沈聿珩的声音低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,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沉痛与恨意,目光死死锁住她,

“……当年,我娘中的是同样的曼陀罗……”

宋南鸢的手在他掌心下猛地一颤,猛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高热痉挛,口唇青紫,七窍流血……”

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,仿佛在咀嚼着刻骨的痛苦。

“就在我眼前,那时……我只有七岁。他们说她是病死的,可我知道不是。那毒发时的样子……我至死都不会忘……”

沈聿珩垂首,声音愈发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几乎是一瞬间,透过他眸中她的倒影,宋南鸢瞬间读懂了那同病相怜的、深入骨髓的悲恸。

霎时间,她只觉通体生寒。

沈聿珩的母亲竟然也是死于曼陀罗之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