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鸢指尖拂过冰凉的琉璃瓶身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,声音平稳无波:“嗯,稳住心神,不必锋芒太露,站稳脚跟便是。”

门外有小厮恭敬通传:“东家,纳兰将军派人送来贺礼,祝您今日宴席顺遂。”

接着,便将一盆名贵的金盏菊抬了进来。

宋南鸢目光扫过,颔首沉声道:“替我谢过将军美意。”

承恩公府邸。

花厅内暖香浮动,环佩叮当。

宋南鸢莲步轻移,敏锐地捕捉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好奇的、审视的、不屑的,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。

她神色从容,不卑不亢地将锦盒奉上:

“夫人,此乃宋记新制的‘金盏菊露’,取三月晨露初绽之蕊,配以杭白极品胎菊,九蒸九晒,方得此清心明目之效,请您品鉴。”

话音一落,几位衣着素雅的夫人眼中显出几分兴趣。

“宋小姐心思真是灵巧,这香露清而不淡,润而不腻,比宫里的花露还别致几分呢。”

承恩公夫人抿了一口下人呈上来的杯中玉露,笑着赞道。

宋南鸢浅笑行礼:“夫人谬赞。不过是些山野秋菊,取天地灵气,慢工细制罢了。”

“哟,宋记的东家亲自来献宝了?”江映雪的声音忽而自人群中响起,她身着华服,款步走近,妆容精致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这小小一瓶露水,怕是要价不菲吧?到底是商户出身,锱铢必较。要我说,还是陆记的‘金菊饮’实惠,味道也不差呢。”

她故意拔高声音,引得周遭侧目。

宋南鸢转身,迎上江映雪挑衅的目光,笑容未减半分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宋记之价,在于真材实料,童叟无欺。一分价钱一分货,懂行之人自然知晓。至于陆记之‘廉’……”她微微一顿,目光掠过众人,“恕南鸢不敢苟同其源,更不敢妄评其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