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鸢将情况简单说了,眉宇间凝着一股忧虑:
“这批生丝品质特殊,是专供一批高端绣品所用,临时更换货源,品质和交货期都难保证。而且……”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此事来得蹊跷,恐怕正如孙管事所言,是有人刻意针对。”
纳兰宵闻言,想也不想便道:
“生丝而已!江南没有,岭南、巴蜀也有上好的!我认识几个走南闯北的军需官,路子广,我帮你问问!定能找到不输苏杭的货源!”
他语气急切,恨不得立刻就能帮上忙。
宋南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却缓缓摇头:
“纳兰将军好意,南鸢心领。只是贸然更换主供渠道,风险太大。这批订单客户要求甚高,必须用特定的苏杭丝方能达到效果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眸光变得深沉,“我想知道,是谁在背后,用这种下作的手段。”
纳兰宵的建议被婉拒,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,但看着宋南鸢沉静而坚定的侧脸,心中那份欣赏反而更甚。
他并非鲁莽之人,很快便明白了宋南鸢的顾虑:那是对品质的坚持,也是对幕后黑手的警惕。
“宋姑娘所言有理。”纳兰宵正色道,“那眼下,你打算如何应对?若需要人手去江南打探……”
宋南鸢微微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思量:
“打草惊蛇反而不美。孙管事,”她转向忧心忡忡的管事,“你继续留意制造局那边的动静,若有转圜余地,不惜溢价也要争取一部分份额,稳住部分订单。同时,暗中打听那位‘大客户’的风声,注意保密。”
“是,东家!”孙管事得了主心骨,连忙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