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囊里,除了必备的衣物药品和干粮,最重要的,是那份崭新的身份文书和一张标注了父母坟茔位置的简陋地图。

车轮辘辘,碾过官道上的尘土。离京城越远,宋南鸢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也轻了些。

宋静悠靠在姐姐怀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陌生田野村庄,眼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,也有对父母坟茔的孺慕之情。
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
刚出京畿范围,进入相对偏僻的地段,麻烦便接踵而至。

先是秋雨连绵,道路变得泥泞难行,骡车几次陷入泥坑,耽误了不少行程。接着,投宿时,客栈掌柜竟坐地起价,原本一晚五十文的通铺,硬要价两百文,还声称“最近行商多,房间紧俏,爱住不住”。采买干粮时,米铺的糙米价格也高得离谱,店家态度倨傲,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
“姐姐,他们…他们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?”宋静悠看着姐姐为银钱皱眉,小声问道。

宋南鸢安抚地拍拍妹妹的手,心中雪亮。这绝非偶然。哄抬物价,刁难行路女子,是某些人惯用的下作手段,意在拖垮她们,制造麻烦。

她不动声色,没有争执,只是默默付了高价,选了最便宜的吃食,将省下的银钱仔细收好。
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。

果然,在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山道时,七八个手持棍棒、蒙着面巾的汉子从树林里蹿了出来,拦住了骡车去路。

“站住!此路是我开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为首一个独眼汉子挥舞着砍刀,凶神恶煞地吼道。

车夫吓得面无人色,骡子也惊得嘶鸣起来。春荷和夏冰脸色发白,紧紧护住宋南鸢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