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滚落,打湿了她的眼眶。

落在宣纸上的是汗或是泪,她早已分不清。

只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明晰:

一定要带着妹妹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。

砺心堂。

常安捏着手中令牌,正在书房门口踱步,脚步声中透着些许犹疑,忽地又叹了口气。

闻声,沈聿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:“何事?”

“大人”常安嗫嚅着开了口,却没有说下去。

“进来说话。”

随着沈聿珩令下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,常安快步走上前,沉声道:“大人容禀,宋小姐被沈老太君跟前的人唤去侍疾了,属下听闻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着沈聿珩的脸色:“属下听闻,宋小姐被磋磨得厉害,离开松鹤堂时,险些跌倒在地。”

沈聿珩冷哼一声,道:“这位沈老太君,惯是会折磨人的。”

常安抬眼看着沈聿珩不悦的脸色,低声问道:“大人可要属下出手?”

书房内沉默半晌,见沈聿珩不说话,常安不由心中犯了嘀咕。

单看大人近日来的座位,似是对这位宋小姐极为上心的,他才将松鹤堂中的情况禀报上去,怎得看大人如今这反应,倒像是他猜错了大人的心思不成?

“不必。”沈聿珩垂首,视线落回手中的折子上,眸中晦暗不明,只是声音愈发低沉,“让她吃点苦头,才知道离了本使寸步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