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得这么严厉,春荷知道是犯了忌讳,连忙点头。

“南鸢!”主仆二人正思量间,江映雪那故作亲热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。

宋南鸢心道果然不妙,定了定心神才回转过身,冲来人行礼道:“江小姐。”

她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衣衫,脸上未施粉黛,一阵风拂过,动作间,她清瘦的小脸显得分外清丽,一举一动如弱柳扶风,似是极需要好生照料的。

难怪……难怪沈聿珩他……

打量着宋南鸢柔弱的身形,江映雪不由得又想起方才沈聿珩站在她身前,那副维护的姿态。

彼时她正站在林玉容身侧,朝沈聿珩看过去,却只看到他利刃一般锋利的侧颜,身姿笔挺,将那绿衣女子挡在身后。

那是保护的姿态。

之后沈聿珩如何步步紧逼让那道士就犯,如何终结这一场骗局,已在她意料之中。

只是江映雪想不通,他为何将眼前女子这般放在心上,屡屡出手相助?

端看这女子的样貌,江映雪自认自己并不逊色,她也不过清丽些许,却怎得让沈聿珩这么上心。

再开口时,江映雪的语气已没了从前的亲热:“宋小姐画莲,清则清矣,只是……扎根淤泥,终究上不得高台。有些景致看看便罢,若心存妄想……”

她顿了顿,一边打量着宋南鸢的脸色,一边一字一顿继续道,“只会徒惹祸端。”

宋南鸢眉峰微挑,眼底却未见慌乱,开口时声音清越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江小姐多虑了,我画莲,是敬它身陷污浊却仍能挺直腰杆,不是盼着谁来抬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