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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叠翠园。
池边的水榭里,沈老太君正坐在太师椅上,慈和地笑着看向池边新开的几株牡丹:“去岁刚刚栽下的胭脂红,你们瞧着怎么样?”
“我瞧这牡丹芳华绝代,正如祖母呢。”沈元嫣摇着团扇,笑道。
众女眷纷纷轻笑着附和。
老太君身侧,一女子着藕荷色襦裙,裙摆处绣着织金缠枝莲,乌发挽成的随云髻簪着的,除了一支珍珠步摇外,还有两朵带着晨露的白色蔷薇。
正是精心装点了一番的江映雪。
她垂眸浅笑,一边执壶沏茶,一边笑道:“嫣儿的嘴总是这样甜。”
宋南鸢正站在外围,身侧便是侍立的丫鬟们。
她今日穿的月白细布裙早已洗得颜色发浅,只领口的缠枝纹被她重新绣过,显得更鲜亮一些。
此刻,宋南鸢的视线落在江映雪纤细洁白的手上,不自觉地搓了搓自己的指腹。
那是积年累月做针线活留下的薄茧。
宋南鸢移开了眼,看向池中,一朵朵莲花正昂首挺立,含苞待放。
待这池中莲花盛开时,便又是另一番胜景了。
只不过到那时,她大概已经顺利带静悠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