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来府中时,林玉容借口宋静悠身有咳疾,更宜在城郊庄子静养,生生将姐妹二人分开。

宋南鸢无力反抗,除了隔日派人去庄子探望,便是数着日子盼着家宴这天了。

只是今日怕是要让静悠跟着受惊了。

这晚,荣禧堂内灯火通明,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的沉水香让人如临仙境。

宋南鸢和妹妹静悠端坐在主桌不远处的一张小几上,遥遥望着主桌的上首。

沈乾着一袭褐色锦袍端坐主位,老太君居其右,脸上笑容慈和,同沈乾父子二人絮絮聊着,锐利的目光却不停歇地在席间扫视,频频望向门外。

宋南鸢的目光不由落在沈乾身侧空置的黄花梨木椅上,那是沈乾留给沈聿珩的位置,而他果然不曾现身。

“听你母亲说,你最近课业大有进益。”沈乾扬声开口,举起手中琉璃杯盏,满面笑容地看向沈元川。

沈元川忙抬起头,双手捧起酒杯,恭敬道:“孩儿天资愚笨,功课上略有长进,得了先生两次夸赞,皆是父亲母亲悉心教导的功劳。”

沈乾的笑声更加爽朗:“好!干了!”

看着他身侧笑意盈盈的林玉容,宋南鸢忍不住攥紧了袖中的手。

今日必得让她林玉容跌个大跟头,看她还能笑到几时!

“姐姐,”宋静悠稚嫩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,一只小手轻轻晃晃她的袖子,另一只手已用木汤匙盛了一小块鸡蛋羹放到她跟前的碟上,“再用一口,你都瘦了。”

与主桌上那些用精美玉器盛装的山珍海味不同,姐妹二人用餐的器皿简陋,餐食虽比这几日的份例多了些花样,却也是些冷盘素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