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翁依旧没说话。
“医术之上,我只信得过你。出翁,你救一救他……好不好。”
“那日,我不该带他出城的。我明明知道他是众矢之的,怎就……是我疏忽。出翁,你救一救他,需要什么,我都可以……”
“阿姜。”出翁轻轻扶住她的手臂,“我来想办法。但是你,需要休息了。”
玉姜摇摇头。
“阿姜,你不去休息,我不会救他的。”
“出翁。”
“这里交给我,你应当好好睡一觉。”
灵元破碎,便相当于油尽灯枯。
从未有救活的先例。
一夜枯坐,浓郁的安神香也无用。
玉姜反复回想起被云述的狐尾包裹着的那一刻。
妖化意味着濒临死去。
主动妖化更是放弃了生存的希望。
探他脉息时,玉姜能感知到他灵脉寸断,灵元毫无完整可言。
那是灼魄珠,是沈晏川穷尽一生所制成的阴毒之物。就那样压下来,压在云述的身上……
主动叩响她门的,是林扶风。
在玉姜说了进来之后,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推开那扇门,只是撩起衣袍席地而坐,道: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玉姜起身,将门打开了。
月色下,林扶风容色憔悴。
沉默许久,玉姜问:“你的伤……”
林扶风低下头:“小伤,无碍。阿姜,如果我今日没有出现,是不是就不会引得你入阵,也不会害了云述?对不起,我……”
玉姜眼眶一红,低头,用指背敲了他的脑袋,道:“道什么歉?没死成,你就这么惋惜?”
林扶风声音更低:“我没见你这么喜欢过谁。他若是熬不过这一劫,你……你会很难过吧。我真的不知道,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大阵压下来,只要是我担了,宁觞与浮月的那些人就有生存之机。我没想过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