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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澜设想过所有场景,却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狼狈,而玉姜竟会舍弃流光玉,重新拾回十七岁时的一套仙门剑法。

他以袖拭去唇边血渍,冷冷笑着,道:“这就是无落剑法……”

玉姜微微扬了下巴,不咸不淡地说:“少时太闲,随手编的剑法,喜欢吗?”

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之言,岑澜按住被震得发痛的胸口,连笑声都变得沉闷:“你可真是……玉姜,十几岁时的剑法,与人过招尚有几分赢面,你觉得,可堪与整个魔域为敌?”

风吹乱玉姜的碎发,与她的素色发带纠缠。

她在原处站定未动,说:“那也要看是谁在用这套剑法,换你的话……啧,不好说。”

岑澜气极反笑:“狂妄。”

“不狂妄,那可就不是我了。”玉姜说,“一味韬光养晦避世不出,太容易被人当成猫儿欺负了,偶尔也得活络活络筋骨。”

玉姜十七岁成名。

凭借的便是无落剑术。

昔年她断剑离山,不仅是弃了整个浮月,更是向众人宣知——她不愿枯守仙门循规蹈矩地受人敬拜,她不愿冷冰冰地高坐云端。

若救人是错,那便错下去。

与其被仙道枷锁永远囚住,她宁愿去寻另一条路。即使前路渺茫,也总好过心腔热血在漫长时日消磨下,变得冰凉。

而今无落剑重塑,年少的那颗心再度跃动。此刻方知,百年追逐,从不因旁人言语而失色。

要与不要,守与不守,是她说了算。

金色光墙内,唯余二人。

岑澜脸色比平时更冷,是他从未在玉姜面前展现过的冷。翻手之际,折扇凭空出现,干脆地展开,被他握在手中。

他道:“你捏碎了流光玉,便是毁了我们最后一丝情分。我不会再顾念那十年相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