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荷!”
“你敢直呼我的名讳,罗时微,你放肆!”
萧羽书简直要吓死了,继续劝:“如今关头,不闹得太难看……”
可面前两人针锋相对,压根无人听他劝言,手足无措了一会儿,他拢袖退去了一边,叹了口气。
罗时微牵唇轻蔑一笑:“苏清荷,当了宗主了不起啊?别忘了,当初比试你被我打得颜面尽失,回家还闷在被子里哭肿了眼睛。更别说你们望清宗,一早只是华云宗分出去的一支,如今自立门户,也别忘了自己是谁,从哪儿来的。”
苏清荷也丝毫不让,反唇相讥:“还记着那点旧事呢?百年过去,我望清宗早已今非昔比,而你们,也不复当年强盛了。我身为一门宗主,自然不能与你这等人计较,今日你收了剑,我可以当这冒犯之事没发生过,如若不然,鱼死网破,未为不可。”
“我怕你不成?”罗时微进一步逼近,剑刃也更深地抵向她的下颚,“仙君待望清宗不薄,你回馈了什么?设阵诛杀,亏你做得出来!”
苏清荷了然,笑说:“我知道了,你是为了那个狐妖来的……不对,你,是为了那个女魔头来的。罗时微,人人都避之不及,生怕沾上一身腥,就你往上凑,傻不傻?看在你我曾在一处听学的份上,我奉劝你,离那两人远一点,不然,迟早会害得华云宗万劫不复。”
自幼相识的苏清荷的确骄傲,却从不会说出这样刻薄之言。
这样一番话,是那样难以入耳。
罗时微眼底漫起红痕,握紧了剑柄,强忍着愤怒与失望,道:“苏清荷,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昔日,你从不会这样指责阿姜。”
昔日的苏清荷最仰慕之人便是玉姜。
为了能向玉姜讨教剑法,不惜长住浮月山。她与罗时微不对付,从中调停的也都是玉姜。
时过境迁,罗时微只觉得失望。
苏清荷正色道:“昔日,她也不是心狠手辣的魔修。问水城死伤无数,如今又被她占着不放。昔日那些死去之人的公道,谁为他们求来?仙门不为他们出头,他们还能求向何方?罗时微,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宗主,你从来都不知孰轻孰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