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死到临头了,你竟还想着她。”苏宗主眼底划过一丝嘲讽,“当真是情深,难怪你为了她,甘愿开启易魂阵,为此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。你哪里配得上众人唤的那一句仙君?”
云述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。
四周的景象,他渐渐开始看不清晰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当年他在噬魔渊之中灵力尽失时遭受阵眼袭击,亦是从双目失明开始的。
听清楚这些话之后,他蹙眉,反驳:“我,从未伤人。”
苏宗主道:“你真把我们当傻子戏弄吗?你们浮月山弟子告发,说你在千书阁之中曾翻阅数卷关于易魂阵的典籍。如今,我们曾发现你启动易魂阵的痕迹,周遭横列数具尸体,令人不忍直视。你还敢说,你什么都没做?”
云述的思绪空白了一瞬。
释放妖力扛下阵法的疼痛令他思索问题比寻常缓慢了许多。最后,他咬紧齿关自己清醒过来,答道: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吸了一口气,“我当初是想以自己的性命启动易魂阵。因为一直寻不到灼魄珠,此事便一再耽搁,后来,她活着回来了,我何必再做此事?更遑论如你所言,以他人献祭?我说了,我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,此事,不是我做的。”
苏宗主与身侧几人对视一眼,轻蔑笑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在栽赃你咯?”
另一个年迈的仙门宗主应声:“不要将我们想得与你一般龌龊。如你一样的妖,仙门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
持续不断的合力压制,云述的视线从一开始的模糊,直到彻底看不见。
他低头苦笑。
这些人,压根就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。无论说什么,他们都会回归到他是妖这件事上。
只因是妖,他为修真界做的一切事都可以被抹除。
压制之力过盛,掉落在地的那捧花已经干枯,风一吹就会破碎。
“我最后问一句,你们为何知晓我在此处?”
与玉姜一同离开问水城,只是一时兴起,事先从未与人商议。
不可能会有他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