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我。”
岑澜笑容渐盛。
他站起来,俯视着溯光:“是我,调动了流光玉之力,除掉了七衍宗。那时,流光玉不太听我的使唤,我就抓了很多仙门中人炼作魔物,用以滋养,其中我最满意的,就是问水城昔日的少公子林扶风了……哦,话说远了,还是说回七衍宗。”
“七衍宗覆灭,我报了云霜序的血仇,所以,我对仙门也就没那么恨了,这才给你们留了多年清静日子。不然,你们真以为,我岑澜是纸糊的不成?”
溯光已经伤痕累累,连说句话都分外困难:“宋……宋宛白又有什么错……七衍宗的弟子又有什么错……凭什么……如此毒辣,你与沈于麟何异!”
这些话根本入不了岑澜的心,他勾了勾唇角,垂眼,道:“别说我了,你们呢?你在沈晏川身边,为虎作伥多年,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?”
“溯光,我很感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些,那么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玉姜的眼睛上蒙了一条丝滑柔软的绸缎。
她被云述牵着手,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山道上。雨后气息干净,凉风拂面,心里竟跃起一丝期待。
她笑问:“我待会儿倒要看看,你曾经住的什么金顶玉楼,还得蒙着我的眼睛来一趟。”
云述轻轻握着她的手,在她即将踩到一块碎石时,俯身揽上她的腰肢,将她抱起些许越了过去,温声:“没有镶金缀玉,你怕是要失望。”
玉姜道:“我能感知到石头,不用你抱。”
云述道:“可是我想抱。”
玉姜:“……”
罢了。
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,在一起时间久了,她早已习惯,也不在意。
绸缎被轻轻揭开。
眼前是一座很寻常的小竹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