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这段时间所发生之事在沈晏川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。
起初他以为岑澜被情字迷了心智,这才不顾大局助玉姜取走了云述的灵元。
此刻想来,岑澜从不做赔本之事。
放云述一马,既能卖给玉姜一个人情,又可以从长远计,彻底毁了云述在修真界的一切可能。
若说狠,最狠之人当是岑澜。
沈晏川收手,从阵眼之中起身,走下石阶,正视着岑澜,道:“阿姜此人,将是非看得极重。她认定了,就不会回头。你就算用了这些手段,也不会在她那里留下什么情分。她若是念旧情易回头之人,我和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肥肥感知到主人身上渐浓的杀气,当即便扑向沈晏川。
岑澜施法将肥肥拖了回来。
他沉默片刻,轻笑:“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们之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没兴趣,你也少装模作样地意图提点我。在魔域,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声落,岑澜眸底的笑意悉数敛去,转身便走。在即将踏出这阴冷的山洞之时,他倏然停下了步子,折返回来,仰头观望着这个大阵。
“原来,这就是易魂阵。”
沈晏川的心猛然绷紧,死死地攥着指节。
岑澜叹道:“你对溯光倒是挺好,愿意设下此等阴毒阵法求他复生。”
易魂阵,以命易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