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番话,沈晏川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阿姜,你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?那些只不过是你的谎言?不然,你怎会那么快就爱上旁人?”
玉姜不愿在圆月台中与沈晏川分说这些事。
如今云述未醒,在他们两人的家中与痛恨之人谈论昔日情分,怎么看都很荒谬。
但玉姜只是停顿了片刻,便开了口:“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你,很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
“是,有过。我十七岁时只喜欢过那一个人,师父知道,同门知道,所有认识我的人,都知道。我玉姜一向坦诚,有就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我可以告诉你,现在,一点都没有。”
一番话,说者轻易,听者心痛如绞。
沈晏川追问:“是因为云述?那你喜欢他,可是因为他与我容貌相像?”
玉姜望向他,倏而笑了,道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在我眼中,你们二人半点都不像。我喜欢梅林,有人在其中建楼阁,有人在其中设阵法……沈晏川,孰真孰假,孰是孰非,真心与否,我看得到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自然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。
良久的沉寂。
残阳渐褪,沈晏川才说:“其实,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说过话了。阿姜,我知道你不信,但我真的从未想过……想过让你死。当初的剑阵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玉姜笑了笑,“但是不重要。你的原因不重要,你的苦衷也不重要。你我走到这一步,是你咎由自取,我能平静地与你交谈,只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云述。”沈晏川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了,旋即捏诀,一点萤火般的光亮起,他的指尖赫然出现一枚剔透晶莹的玉珠,“他的灵元,我已封存其中,你只消将其归体,他命大的话,或能醒来。但是,我要见溯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