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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姜吃了一惊。

知道沈于麟将沈晏川炼制成镇痛的解药,与亲眼得见是两回事。

修习幽火之人最容易真气走岔,一旦修习途中出现任何差池,都有可能因焚心而死。若说解决之法,也有,不过过于阴毒,鲜少有人用。

那便是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炼成魔物。

显然,以沈于麟的能力,他根本做不到这些。

故而他只能饮鸩止渴,每次觉得疼痛,都会将幽火转移给沈晏川,试图缓解。

久而久之,沈晏川的修习根骨遭到无法恢复的损毁。

幽火焚心之痛,连玉姜都难以忍受,更何况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。

这次的转移持续了一整夜。

幽火止息的那一刻,沈晏川连一句痛都说不出声了。

他倒在地上,像是被抽干了灵息一般。

直到天将破晓,他才挣扎着爬起来,推开门,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做他的七衍宗少主。

个中辛苦,他根本无法对人言明。

即使是见到了宋宛白,他也只能贪恋的抱一抱,在母亲的怀中哭上一哭。

只要沈于麟还活着,一切根本没有解决之法。

年少时的沈晏川,满心只盼着这个恶人去死。却也根本没有想到,这个恶人死去的那日,整个宗门也随之覆灭了。

最恨的人死得最早,满腔的怨怒无法消解。仿佛只有恨一恨云述,沈晏川才能勉强将所遭受的痛苦发泄出几分。

幻境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。

与母亲相遇的短暂幸福,以及母亲离去之后漫长的痛苦,搁在一起,仿佛只是为了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