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棠走后,玉姜一人久久未动。
她害怕回来,但真正回来之后,才恍然明白自己从未忘却。
要说恨,她的确是将对沈晏川的恨意迁怒到了此地。
听到云述回来,元初结束了闭关,开门相见。
云述恭恭敬敬一拜:“师父。”
元初受阵法虚耗,越发憔悴,整个人都消瘦下来。
他抬手示意免礼。
云述随他一同入内。
元初没有拐弯抹角,问:“她回来了?”
云述答:“是。”
元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仿佛陷入了深沉又悠远的回忆,许久都没有应声。
终于,他轻笑,声音之中带着久病的疲惫:“这么些年了,她怨恨我,怨恨浮月山,明明活着却不肯回来。难得,你竟能做到……”
云述道:“师父,她从未恨您。”
“纵使无恨,也是有怨的。怨我未能阻止那一场封印,怨我不能救她出来,怨我一味纵容沈晏川,造成今日局面。”
“云述,她在问水城……苦不苦?”
云述道:“苦与不苦,我没有资格替她去说。只是我知,在我见她之前,她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”
听完这句话,元初的眼底蒙上一丝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