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了今日,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来时路有多艰辛了。
此时,云述说:“如果你愿意,这可以勉强算作我们的家。当然,如果你不喜欢,天涯海角,哪里我都与你同去。”
她踮起脚尖,抱住了云述,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心口。
云述被她的举动惊到,甚至没敢直接回拥,而是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玉姜摇头。
修炼百年,从未有任何一人,能让她全然放下戒备,就这么相拥无言。
云述道:“你若是不喜欢,就与我说,反正还没动工,一切都能照着你喜欢的样子去改。”
玉姜还是没说话。
感知到润湿他锁骨的眼泪,想要说的话忽然就说不出了。
玉姜……
哭了?
云述几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,心下越发慌乱。
“云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这回换云述没答话了。
恨,怎会不恨。
最恨她时,云述整宿整宿睡不着。
心口被她用金簪刺伤一处,痛起来连着四肢百骸,格外难熬。
梦中抱她满怀,夫妻圆满,梦醒只剩空荡的枕侧,还有被清泪濡湿的发丝。
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云述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放弃。
他们曾经那样好。
玉姜那样爱他。
他一直记得玉姜看他的眼睛,从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情意,绝对不可能掺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