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玉姜听着,低头握紧了茶碗。
这些都太陌生了。
陌生到仿佛她从未了解过云述。
分明已做过彼此最亲近之人,却还是隔着千山万水,从未靠近过。
百姓对云述的信任,恰似他们当初对待玉姜。
时过境迁,有人来去,谁也不再谈及玉姜,而云述却成为了另一个玉姜。
那一刻,她庆幸自己放他离开了。
夜已深,不知谁家掌了灯。
微弱的光影混合着月色,洒在玉姜的发间,又流泻至地面,给二人披了一身清寒。
纵已初春,依旧寒凉,云述解了披风,裹在了玉姜的肩上。
他握上了玉姜的手。
玉姜慢慢抬头,与她对视。
云述不笑时,其实能窥见几分独属于仙君的严肃。
或者说,他本就不是柔和温润的长相,相反,而是那种在人群之中一眼便能被人发现的醒目的惊艳。一个男子长成这样其实出乎玉姜的意料。
他本就不爱言语,这副容颜又给他添了三分冷。
在她以姜回身份与他相处时就发现了这件事。
被绑回华云宗的一路上,她试着说许多话,想从他身上找回曾经云述的感觉,但是一切徒然。
说笑之中,她便已经难过了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云述捂着她的手,将掌心温暖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,“我知道我的姜姜吃了很多苦,也受了很多委屈。我有多难过,做决定的人便承受了双重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