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页

玉姜惺忪的睡眼,看清楚是杨宗主的弟子,才与她比试过的那个少年。

坐起身来,玉姜依旧倚靠着树枝,态度闲漫:“有事?”

少年犹疑着,缓步走近来,似乎是下了很大一个决心,终于躬身行了一礼:“在下萧羽书,师承宁觞派,今日特来向姑娘讨教剑法!”

那日怎么问都不肯说出自己名字的人,没想到憋了这几日,终于自己想通了。

玉姜觉得有趣,却也没从树枝上跃下去,而是撑着侧脸,问:“萧羽书?哦,是你啊,声名在外,怎的就需要向我这无名之辈讨教?”

萧羽书再行拜礼,诚恳道:“那日是我错了,一心求胜,忘了何为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姑娘剑法娴熟,能将华云宗固定的招式加以转化,反而生出神韵,更添精妙,故而,羽书特意前来,诚求赐教!”

将华云宗招式加以转化……

说起这个玉姜不免心虚。

她是因为时日渐久,许多华云宗的剑法招式都想不起了,不得已加了些自己的想法进去,免得自己漏了馅。

玉姜尴尬地笑了笑:“你还懂华云宗的招式啊?”

萧羽书道:“华云宗罗观月罗宗主的剑法天下一绝,也凭此剑法登顶仙门。修真界无人不想一窥其奥妙,愚也只是有所见闻。”

如他这般刚初出茅庐便因天资而备受赞许,前途不可估量的少年,往往将输赢看得极重。众目睽睽之下输了比试,竟还能沉下心来认错,向人讨教。这让玉姜卡在嘴边的敷衍应付之言再也说不出。

她托着腮,看向树下的萧羽书,问:“我若不想教你呢?”

萧羽书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之快,怔了怔,脸上多了尴尬之色,旋即又变成失落,道:“那,那自然,自然没关系。抱歉,是我打扰了。”

玉姜知晓,能让他这样骄傲的人下定决心来请教,内心必定煎熬。

此人的脾气,若说不好,是在比试时连个正眼也不给的,然而,脾气好起来又十分虚心。

玉姜跃下树枝,拔了他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