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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的玉姜会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,会陪着他,耐心地开解他的情绪。

不似今日,出言便是如此不留情面。

时隔多年,他们再次的坦诚对话竟这般讽刺。

沈晏川忽然难过起来。

“我的确再也提不起剑了,诚如你所猜测,我自出生起,便注定是我父亲修习幽火后镇痛的解药。我的灵脉之中涌动的,是幽火。你知道它灼烧时有多痛,你更应该知道,我再也做不了剑修了。”

尽管早有猜测,玉姜也没想过有朝一日,最在乎声名的沈晏川会将这些话亲口告诉她。

说到这一步,的确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。

玉姜问:“你何故说这些话?”

沈晏川道:“你我是同门,更是一同长大的情分。我们本该是彼此在这世间最亲近之人。”

这些话若在之前说,玉姜或许能有几分触动。

时至今日再听到,玉姜只听出几分虚伪而拙劣的意味来,她只恨自己过去被蒙蔽了双眼,看不出他的凉薄。

“沈仙师,我究竟是何时给了你错觉,让你觉得我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?”玉姜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既知幽火焚心是何滋味,又可知万箭穿身比它痛上千倍万倍!”

她对浮月山的万千眷恋,都被那个剑阵摧毁了。

在噬魔渊的每一日,她想起浮月山时都只剩愤恨,无边的愤恨。

最该相信她的人本该是沈晏川,最该在她最无助时陪伴身侧的人也该是沈晏川。然而,都是一场空,连这份情谊原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
或许,沈晏川一直都是相信她的。

毕竟他最知她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