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初望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,良久,方道:“因为宋宛白。”
谈及宋宛白,众仙门只有惋叹。
只叹一声天妒英才,让那样出色的仙师死于魔域的夜袭。
无人知晓她曾是元初的师姐。
他就在宋宛白的身侧,见证她是如何劈波斩浪,为了建立七衍宗而排除万难。
宋宛白成为宗主的那日,众人来贺,她却独独向他送了最好的一盏酒,告诉他:“有师姐在,往后你什么都不必担心。”
他们一同走过最寂寥的长路,却在这条路的尽头处分道扬镳。
那一日,她那样高兴地对元初说:“我有心上人了。”
一向敬重的师姐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人,元初本该说些什么,但心腔仿佛被什么堵住,久久未能言语。
这样黏而重的情绪,如杂草横生,持续蔓延着,将他的心脏裹挟其中,逐渐收紧、收紧……直至捏成粉碎,让他无法面对宋宛白与旁人成亲。
他是在宋宛白成亲的当天离开七衍宗的。
究竟是何时心有杂念的,连元初自己也说不清楚。他只知道,自己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一份早已变质的同门之情。
但他却没想到,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宋宛白。
多年后,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忘却那份情意,却在宋宛白死讯传来的当日,理智悉数碎裂。
七衍宗魔障重重。
他一人闯了进去。
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他都不想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