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的变化出乎玉姜意料之外。
玉姜微微低头,只能看到一大团雪白,瞧着甚是可怜。
他挤得紧,嗓音便闷:“我只想做完这场梦。”
“你我初次之时,我什么都不懂,将你弄得很痛。但你抱着我,说你喜欢我,让我不要紧张。那夜你说了很多很多次喜欢我。每一句我都记得……我都当真了。”
“我好高兴。”
“除了我娘亲,这世上没人在乎过我。你是第一个,第一个对我好的人。”
玉姜问:“第一个难道不是师父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狐狸抬起下巴,与她的侧脸贴近:“你还记得你在雪夜里带回浮月山的那只病弱的狐狸吗?”
“……”
玉姜茫然了很久。
雪夜之中带回浮月山的病弱狐狸……
那是儿时的事了,久远到玉姜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何事,一切只剩一个模糊的虚影,勉强记得有这么一回事。
她的确从人间带回来过一只狐狸,养在浮月山上。不过,没过多久,那只狐狸就莫名其妙消失了。沈晏川说,野狐不通人性,自然也不知感恩,一去不回也是常事。
她当时并不相信沈晏川的话。
毕竟自己养在身侧的狐狸,她当然熟悉心性,怎么可能就这么忽然消失不见?
但时日渐长,根本没有那只狐狸的任何痕迹,当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纵然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。
狐狸走失了太久,她即使当时伤心,过后也慢慢淡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