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述道:“恨我也好过忘了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云述听着她的指责,不如之前般情绪激动,反而越发冷静。
自他做出这个疯狂的决定开始,玉姜可能会对他说出的话,他都已经设想过一遍了。
这一句疯了,已经足够柔和。
他道:“也许吧。”
也许吧。
十年在修真界是弹指一瞬,于他而言,确实数千个无法安眠的夜。
梦里,他抱她满怀。
梦醒却只能继续形单影只。
也许从那时起他便已经疯了。
“不肯喝吗?”
云述从袖中取出一物,叹息:“也好,或许你不大喜欢人间的嫁娶规矩,那我们换一种。你睡着时我回了一趟浮月山,取来了合心镜。”
合心镜……
玉姜猛然抬头。
云述抚摸着合心镜,道:“眼下它瞧起来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。将你我二人的血融入其中,它若亮了,便证明你我两心相许,以此为誓结为道侣,两不相弃。”
云述触碰她的手,温柔笑说:“只要一滴血,我们便再不会分开了。我的血已经刺入其中了,是为起誓之人,若我违誓,我便会被反噬而死……当然,这对你没有影响,姜姜,你不用害怕。”
玉姜此时仍旧浑身发软,无法推拒,但她不能任由云述擅用这合心镜。
这东西算不得法器,是当年元初从魔域之中取来的,那时她便觉得此物颇为怪异,一直搁置于藏宝阁之中再未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