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页

“我真的挺恨他们的,尤其是元初。我唤了他那么多年师父,他最后却没有挽留我,甚至没有为我多说一句话。当初,为了阿姜,他怀疑我、冷落我。如今,为了一只藏在仙师之中的狐,他任由我离山。”

“左不过是因为我不精通剑术,做不了他的得意门生。这样也好,浮月山上的那片梅林,就当是我送给他们的临别赠礼。等梅林下的阵法,一点一点,吸干所有浮月山弟子的灵息,我的大阵,就离完成不远了。”

“到了那时,我们再不会像多年前那次一样功亏一篑了!溯光,我们要成功了,你不高兴吗?”

“公子。”溯光声音颤抖着。

沈晏川将他扶了起来,道:“闹事的,杀了就好。”

溯光脸色已经惨白。

当年,宋宛白在最后时刻央求他带着小公子走,不管去哪里,只要不是修真界就好。

远离这些是非,就能保住平安。

但年少失去了一切的小公子总是不甘心,一心要继续修习。

溯光一时心软,便纵容他去了浮月山。

原以为只要踏实下来拜师学艺,沈晏川就能凭一己之力在修真界站稳脚跟。

事与愿违,当十六岁的沈晏川满脸泪痕,满腔怨怒地出现,告诉他,自己再也拿不起剑时,溯光感同身受了那种痛苦。

沈晏川那时的话犹在耳:“我恨沈于麟,他为什么要沾染幽火,为何要为了排解一时的痛苦,将我炼做解药。我是他的儿子!他为何要如此对我!”

幼时的沈晏川,灵脉之中被迫承受了太多沈于麟转移给他的幽火之痛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直到在比试之上输给玉姜后,才明白一切早已没了挽回的余地。

彼时溯光不知如何宽慰开解他,只告知,修真界并非只有剑修一条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