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页

活着就好,只要还活着就好!

他牵动唇角想笑,但笑意还未渐浓,眼泪却先坠了下来。

常有人言大喜过望之后,会分不清楚悲喜,不知是该痛惜过往的遗憾和付出,还是该珍视此时的失而复得。

诸般心绪,纠缠难明。

他恨了自己十年,恨自己当年没能察觉玉姜的异样,没能陪着她一同面对,让她被迫神魂消散。

此刻,他只想恨她。

恨她……

没那么爱他。

他轻轻倾身,想要伸手触摸她的脸颊,在即将触碰时又收回了手。

她不肯相认,定是已经不喜欢他了。

既不喜欢,自然也厌恶他的触碰。

云述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,忽然又掉了一滴泪。

她不爱自己了。

或许不仅不爱,更是已经抛至脑后,不思不念了。

不然,何以这般绝情,连句实话都不愿说?

云述低头,悄然化回了狐身。

比过往消瘦了不少的雪白狐狸,轻轻偎近她的裙裾,贴着她,闭上了眼睛。

这大概是唯一能感受她的体温,却不会惹她生气的法子了。

是热的,是鲜活生动的。

他只是无声地将整张脸埋起来,更紧地贴近她,才能将自己的委屈和依赖,尽可能地掩饰起来。

清晨天亮时玉姜才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