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云述安安静静,捏着她的手指,缓慢轻柔,就如同已经这般与她深夜对坐过无数回了。
她抽回了手,在云述的困惑之中压着声音,道:“云述。”
云述没动,等着她将话说下去。
玉姜避开他的眼睛,道: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的喜欢与执念会是我的累赘。我是魔修,有另一条路要走。修真界不可能再接纳我,我也不会向他们低头示弱。即使你愿意放弃一切来我身边,我也只会觉得你是一个麻烦。云述,你松开手,放过你自己,也放过我,我们便都得自由了。”
自由……
这两个字被他轻轻念了一遍,好似是隔世的东西一般不能理解,许久之后又笑,道:“是我作茧自缚,但你也不要为难我。十年了,你在这里,我才能睡得着。”
他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,一抹淡光亮起,灵元之中的残息乍然可见。
“你要我忘掉,便是为难我。”
当日玉姜将他独自留在览翠江畔。
本想直接一走了之,思来想去又担心云述见不到她的身影,断不肯轻易了结,便将自己的一部分灵息注入枯枝,使之幻化成自己的模样,留在了那里。
那时她以为,云述起过誓,又见到她死了,顶多伤心一段时日,很快就能淡去的。
她却没想到,随手为之的灵息,竟一直被他收在心口。
玉姜慌乱:“你疯了?残息散尽之时,你的灵元便也毁了!到了那时你就算不死,也会成为废人。”
此事元初定然知晓,但为何不拦着他?
堂堂仙君,竟也如此不知轻重。
“我不在乎,姜姜,我只要你回来。我穷尽一切,只为等那一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