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姜叩开云述的房门,正好见他在房中书阁前翻找藏书。
他身形颀长,一手秉烛,另一只手依次滑过书脊,即使听得身后门开的声音也没反应。
将茶食放下,玉姜唤他:“到用饭的时辰了。”
没听到回应,玉姜也不勉强,转身欲走。
谁知她刚至门前,云述却挥了衣袖,房门随即“砰”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。
玉姜怔了片刻,转身。
正翻书的云述回到桌案前,坐下,声音平缓:“方才调看了华云宗的名册,没有姜回。”
他抬眼,望向她:“你是什么人?”
云述的谨慎和多疑远超过玉姜的预料。
他的确不是当年那个温和可欺的小狐狸了。
玉姜轻笑:“仙君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连我们少主的话都信不过了吗?名册这种东西,来得及便写,来不及便不写,我初入仙门,没我的名字不也很正常吗?”
“正常?”
云述又点了一盏烛。
摊开书页,他态度冰冷,声音更是带着微不可查的仙君应有的威严:“初入仙门便会设那样的阵法,你倒是很有天分。只做寻常弟子略有些屈才。”
玉姜面不改色地应道:“多谢。”
云述翻了一页,道:“我不管你是为何设下阵法,为何执意留我在华云宗,罗时微又是为何包庇你……我只告诫一句,不要试图有不轨之心。这些年我的确怠于修真界诸多事宜,但既做了这个仙君,便不会潦草以对。”
“不轨之心?”玉姜觉得好笑,走上前去,双手撑着他面前的桌案,问,“什么不轨之心?我好生来给你送茶食,你却将门给关了,仙君觉得在外人看来,谁更有不轨之心一点?仙君,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,变着法的想与我独处吧?毕竟,你不辞辛苦也要押我回来,着实可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