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初总是想去见他,却又无数次按下了这颗心,告诫自己,只要足够狠心,他们两个就能回到彼此互不相干的最初。
但是十年了。
数不清的日夜,他……
还是记着她吗?
“不用。”她回神,婉言谢了他们的关切。
低头,将缠在腕间未还给云述的帕子取了下来,慢慢地,顺着自己的指节,将水渍擦去了。
曾经,云述为她这么做过无数回。
云述再回来时,玉姜没抬头,还捏着帕子的一角,重新系回腕间,仰面说了一句:“你们何时回浮月山啊?要走还是早些走,瞧这天色,晚间会有落雨,路就难行了。”
只要劝他回去,只要不再看到他,她就不会难过。
分开就好了。
就像过去的这十年那般分开。
此时罗时微却入内,向云述见了礼,道:“这落雨便是老天要留人,哪有赶客的道理。你,去为仙君准备住处。”
罗时微的折扇抵了抵玉姜的肩。
玉姜:“……”
这罗时微今日是铁了心与她对着干了。
拨开折扇,她忍耐怒气,向罗时微笑道:“好的,少主。”
少主二字被她咬得重,罗时微听得后背有些凉,但此时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,只好颔首还了一笑。
玉姜刚走出门,听见罗时微唤了一声:“阿姜,再给仙君备下饭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