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易痊愈,他竟又要走。
许映清问:“是为了……她吗?”
仙君灵元中的残息,她最熟悉不过。
正是她昔日的师姐玉姜的。
即使是云述一句不提,她也能猜出几分情故。
云述没说是与不是,毕竟连他自己也毫无头绪,究竟如何能将她散尽的灵息找寻回来,如何换她回来。
他道:“我总要试一试。”
总要尽力一试,方知是否为妄念。
平初四十年。
是云述在人间游历的第十年。
早春的月牙镇逢上倒春寒,一场雪降下来,举目四望只剩无尽的白。正抽芽的杨柳被雪覆盖,如同开了小花。
踩着碎石过溪水时,一个孩童急着抢路,匆匆踏水而过,溪水溅湿了云述的袍摆。那孩子同样没站稳,直接在水中跌了一跤。
云述伸手扶他。
孩童却不肯,自己从水中爬起,跑远了。
大概是见他负剑,面色又冷,寻常孩子不肯亲近。
云述也不在意,在路边的茶摊随意落脚。
经营茶摊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做事已经迟缓很多,茶水也不算精细,乍一尝甚至难以入口。
但这些年风餐露宿,云述也不挑拣这些,慢慢将茶饮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