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页

好不易痊愈,他竟又要走。

许映清问:“是为了……她吗?”

仙君灵元中的残息,她最熟悉不过。

正是她昔日的师姐玉姜的。

即使是云述一句不提,她也能猜出几分情故。

云述没说是与不是,毕竟连他自己也毫无头绪,究竟如何能将她散尽的灵息找寻回来,如何换她回来。

他道:“我总要试一试。”

总要尽力一试,方知是否为妄念。

平初四十年。

是云述在人间游历的第十年。

早春的月牙镇逢上倒春寒,一场雪降下来,举目四望只剩无尽的白。正抽芽的杨柳被雪覆盖,如同开了小花。

踩着碎石过溪水时,一个孩童急着抢路,匆匆踏水而过,溪水溅湿了云述的袍摆。那孩子同样没站稳,直接在水中跌了一跤。

云述伸手扶他。

孩童却不肯,自己从水中爬起,跑远了。

大概是见他负剑,面色又冷,寻常孩子不肯亲近。

云述也不在意,在路边的茶摊随意落脚。

经营茶摊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做事已经迟缓很多,茶水也不算精细,乍一尝甚至难以入口。

但这些年风餐露宿,云述也不挑拣这些,慢慢将茶饮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