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
在不久之前。
也就是说,如果她能再早一日,哪怕一日,一切就能有回转之机。
罗时微久久不语。
罗观月了解女儿的心性,没再多说下去,只是将剑还给了她,道:“我能接受你有软弱之时,但我不希望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。你是来日华云宗的宗主,是门中千余人的主心骨,我希望你能分得清轻重缓急。你当下要做的,不是找谁报仇泄愤,也不是悲伤过度,而是好好修炼,让自己毫无弱点。唯有强大,方能减少遗憾。”
日日随身携带的佩剑,此时却重如千钧,几乎要将她压得不得喘息。
玉姜或许早已不在人世。
这件事她分明已经接受了。
可真当这样一个结果摆在面前,所有的希望一一破灭时,她竟依旧不能接受。
她独自在庭中待了一夜。
天色将明,如钩细月淡下去,一颗石子从树梢丢下来,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脚边。
罗时微惊而回神,抬头看了过去。
薄雾之中,高耸的树上,正坐着一人。
那人笑如曾经,道:“听说你这是又被你娘关起来了。这么多年了,你在华云宗都当不上第一,还怎么与我争?”
起初,罗时微看不太清。
直到听见她的声音……
她不是没梦到过玉姜。
可是从未梦得如此清晰,连她的语调都能一般无二。戏笑中藏着几分认真,还带着年少时的意气风发。
罗时微迟迟没有反应,试图从梦中跋涉而出。
玉姜从树枝上一跃而下,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,笑道:“罗时微,你这是不认识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