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述端着一碗药,却站在外面,并没有进来,只说:“药我送来了,你出来取一下。”
玉姜的住处他都不知来过多少次了,若是有门槛只怕也被踏破了。回回都是一句招呼也不打,端了药就直接入内。
起初,玉姜笑问他这君子之礼都学到何处去了。
他还会镇定自若地回一句——我们狐狸不讲这些。
现在倒好。
开始讲究这些了。
他的疏离让玉姜更后悔,反思多日,是不是那夜自己太“禽兽”,让狐狸精都受不了了……
“你站外面做什么?”
云述问:“我还是可以进去的吗?”
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也太可怜。
得了玉姜的允许,云述这才走进来
他今日穿得素,只是一件粗制的布衣,但在冷光的映衬当中也显得他双眸干净透亮。
这人若是长得好看了,当真是穿什么都好看,只是一件寻常到再寻常不过的素衣,搁在云述的身上也多了几分引人注意的漂亮。
见玉姜出神,云述将药碗放在她手畔,提醒道:“记得趁热喝,我回去了。”
“云述。”玉姜叫住他。
云述的步子微顿,稍稍侧身,问:“怎么了?”
玉姜拢紧了外衣,在烛火边上坐好,正色道:“你坐过来。”
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,云述踟躇着。
玉姜重复:“坐过来。”
半晌,云述还是听了她的话,走回去,在她床榻边沿坐下了。
把人叫了过来,玉姜也没后话说,只是兀自端了药盏,慢慢地饮着。